• 2009-08-31

    做鬼也风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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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毫无疑问,读书已然是我这几年生活中最重要的活动之一,这项活动以及其他的周边活动(逛书店,看读书节目,与朋友交流,写读后感,看书评,关注新书等等)占据了我生活的大部分时间。但当我要提笔写一些总结的时候确实很难下手。我构思了很多天,但始终找不到一个好的角度。可能是因为我一直阅读是一种非常隐私的事,虽然我也乐于谈论,但所能谈及无疑是不能和沉默的内容相比。所以我还是决定从以下几个方面试着大略谈谈感想。读书作为一种娱乐,读书作为一种修炼,读书作为一种志业和读书的缺憾与危险。

     

    读书作为一种娱乐

    读书作为自己的娱乐,时常是让我困窘的。这次实习,有两个阿姨谈论起自己教育儿子的苦恼,说他们不求上进就知道打机。然后问及我平时的休闲方式。我只好实话实说,告诉她们我爱看书。不出所料,她们开始感叹,说你妈妈真幸福,如果我儿子也像你这样就好了。我当时真的觉得对不起那两位男生。我想告诉他们的母亲,读书和打机其实差不多,只是不同人的兴趣各异而已。打机不见得是坏事。而且我作为一个只爱看书不爱打机的男生才是不正常的。

     

    在很早以前也有一个同学问过我关于我的娱乐生活的问题,我也给了他相同的答案。他对此也表示惊奇。他认为读书是一种学习,是一项很严肃的活动,怎么能是娱乐呢? 这个问题促使我反思了我读书的心态。

    读书对于我确实是一种娱乐。娱乐的定义大概就是让人开心的意思吧。而对我来说,最让我开心的莫过于对于这个世界我又有了一点理解。我相信不管是写书的人或者看书的人,他们最深层的动机都是相同的,也就是搞懂这个世界。这是螳臂当车的行为,但从古至今有多少人乐在其中呢。对于这样的人,如果一本书能为他改变哪怕一点点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,这不是一件让人无比开心的事吗?另一方面,人生而有好奇心,书籍无疑是满足人好奇心最便宜最便捷的手段之一。通过阅读,我们发现这个世界,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不同的思想中探险,这难道不让人开心吗?更不用说,书中的某句话,某种观点,或者某个人的经历(甚至这个人是被杜撰出来的也没关系)很有可能让你焦灼的心灵,得到一丝慰藉,或者增加你些许生活的勇气,这不是一种无法替代的愉悦吗?

    读书,怎么不可能是一种娱乐?

     

    读书作为一种修炼

    我一直苦恼我的男性朋友少之又少,后来我想开了。除了我用十个手指就能数完的现实生活中的男性朋友之外,我好像有更多的朋友。他们不但一直在我身边,还时常开导我,教化我,鼓励我。比如村上春树,他告诉我如何面对这个世界的冷漠和内心无法排解的孤独。比如昆德拉,他给我一种新的眼光,如何面对生命的沉重。比如孔子,他向我痛苦地诉说坚持的困难与勇气。还有很多很多,他们就像星座一样在我生活中围绕。难道他们不是我相伴相生的朋友吗?

     

    读书怎么会是一种枯燥的活动呢?有这么多的不同时期伟大的人,都愿意耐心坐下来和你聊天,这难道不是很快乐吗?而且你确信这些朋友一定比你有知识有境界,而且大部分人都是非常真诚的。如果你也愿意像他们诉说时一样耐心地聆听,你一定会获得你应得的更多时候是出乎意料地回报。他们是如此需要被了解以至于不辞辛苦地把它写出来,而你却愿意花时间聆听他们的心思。

    我确信人是可以永生的。这个世界千变万化光怪陆离,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人来去匆匆,但唯一不变的是人性。这个世界所存在过的最聪明的头脑,大部分都在思索这一个课题,如果他们找到了自己的答案,他们就得以永生。书籍也提供给生如蝼蚁的你我提供了同样的机会,它促使我们怀疑,促使我们拷问,促使我们思索。艾默生曾说(也许是他的引用),我们是人类,我们对此感到骄傲,我们有柏拉图的头脑,凯撒的手,莎士比亚的诗歌和耶稣的心。是的,每一次翻开《会饮》,《申辩》,《道德经》,《齐物论》,《论语》,《圣经》,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我们都与这些最伟大的头脑和最美的心同在。

    电影可以增加生命的广度,但书籍增加了生命的深度与长度。

     

    读书作为一种志业

   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读书人。但大部分的喜爱阅读的人(包括我)最多只能叫读者。所以每当有人对我这一爱好表示称赞(我相信一定是他们客套了),我都无地自容。因为这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,只是很多人把其他事看得更为重要罢了。

     

    读书人把读书作为一种志业。他们的阅读和写作是分不开的。有人问哈金,你为谁写作?他说,我为死去的人写作。有人问张大春,你的读者是谁?他说,我的读者在山的尽头,在海的尽头,但他一定在那里。这样的人,有着非凡的境界。这是一种读书人的境界。一本伟大的书不属于一个民族或一个时期,它应该属于全人类。契诃夫不只是俄国人的,卡夫卡不只是捷克人的,托马斯曼不只是德国人的,老子也绝不属于中国。读书作为一生的最重要的事情,不只是因为书籍提供了娱乐和修炼的手段,书籍无形之中建构了人类的世界,这个世界比所呈现出来物质社会恐怕来得更精致更深邃更让人动容。以至于有人愿意把毕生都奉献给这个世界,哪怕只是做一个搬运工,或水泥匠。

     

    当他们找到在这个世界的位置,生命的意义也就完成了。这是极度痛苦的过程,也是极度幸福的过程。

     

    读书的缺憾与危险

    知识和智慧是有区别的,有人得到了生活的知识,但永远无法得到生活的智慧。书籍所能做的大多是提供知识,而智慧的获得在于读者。我绝不敢说对于读书我已体会到一点皮毛。但这个问题是长存心中的,也贯穿了我阅读的始终。书是书,生活是生活。我相信真正会读书的人一定是会生活的,会生活的人一定能读好书。

     

    最近我越来越明白曹雪芹所说的“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”。对于这种境界我虽不能至心向往之。比如我奶奶,她并不识字,但却深谙生活之道。很多白手起家的商人,他们学历不高,但比很多读书人更了解人性。这种智慧的习得,是书籍无法给予的,但可能比大部分书籍所煞费苦心呈现的更加动人,更加接近真理,耐人寻味。更有时让人醍醐灌顶。

     

    所以最后还是回到一个老问题上,书是有毒的,最后是你控制了书,还是书控制了你。是我注六经。还是六经注我。当然所有人都愿意达到后者的境界。那还是让我们用心地读书,更用心地生活吧。

     

    当我们早现世中活得精彩,在书籍中得到永生。这不是做鬼也风流吗?

    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本书,这个世界才是最好的图书馆。

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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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1,关于女人。应该去看看《第二性》再写的,看看有没有这个主题再写。2,关于电影,就目前的状况来说,它让我更加搞不懂这个世界了。
  • 电影可以增加生命的广度,但书籍增加了生命的深度与长度。
    呵呵,下次再写一篇关于看电影的文章,题目就叫做“流连于幻影中比做鬼还风流”,如何?
  • 题目嘛 总要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感觉才好
  • 我驚訝于題目之後的內容竟然是讀書……

    也對,女人和讀書,你的兩大興趣,哈哈~